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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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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5-17 14:14: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  阳光灿烂的掉渣。萧然整整被风吹乱的围巾。很喜欢这种五彩纱巾,摸起来有粗糙的质感,但看起来并不沉重。
  松松垮垮的长衫。棕褐色,颜色有些重。圆领口的,有些露。萧然用一条围巾便解决了这种尴尬。
  空气中飘着柳絮。如细碎的棉花屑。轻轻巧巧的悬浮在林荫道上。
  萧然试图抓住那些柳絮,可是,就如幸福一样,当萧然想要紧握的时候,它们便四处逃窜。萧然忽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春天的轨迹随处可见。透明翠绿的柳叶,彷佛是一夜之间便蹦跳出来的。法国梧桐树的枝叶已经依稀可以挡住望向天空的视线了。
  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小怡。轻声从背后唤她的名字。
  小怡发怔了好大一会,然后便兴奋起来。
  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小怡摸着萧然柔柔软软的头发。
  萧然看到小怡仍旧是清爽的短发,齐眉的刘海,便也笑着说道。从我头发的长度便知道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小怡提起张楠的时候,萧然正在从碗里挑出胡萝卜。
  知道么?张楠有女朋友了,那天我碰见他了。
  萧然的筷子抖了一下,夹着的胡萝卜滚落地上。
  张楠不喜欢吃胡萝卜,以前吃饭的时候萧然总是会帮他把胡萝卜挑出来。这个习惯好像改不掉了,就像是渗透骨髓里赶不掉的回忆。
  萧然朝小怡抱歉的笑笑,忽然没了胃口。
  哦。是谁啊?萧然漫不经心的问道,放下筷子。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蛮漂亮的。头发挺长的。
  小怡接着便转移了话题。可是,萧然却再也没办法轻松的交谈下去了。
  张楠曾经说过,长发的女人最有味道。可是,那个时候,萧然是如小怡般的短发。
  谁都只是谁的偶然。谁都只是谁生命中不经意的存在。在乎了,便受伤了。淡然了,便忘记了。

  2  萧然面前出现了两条路。
  一条路很平坦,是柏油铺成的。一条路很曲折,是鹅卵石铺成的。
  萧然站在分岔路口。忽然就泪流满面。
  曾经。站在同样的分岔路口。张楠牵着萧然的右手,选择了那条平坦的小路。
  你穿着高跟鞋,走在鹅卵石上,很容易扭到脚的。
  萧然即使穿着高跟鞋,也只是到张楠的肩膀。可是,张楠却注意到了萧然的鞋子。
  和张楠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说一些甜言蜜语。每次也总是很木讷的说些诸如你很好”你很善良”之类的话语。可是,萧然那个时候却决定死心塌地的跟随张楠一辈子。只因为张楠的细致体贴。
  广播站里女播音员的声音柔柔软软的传来。像是午后的风。
  是习惯了一个人的寂寞,还是忘不掉曾经的那个他呢?下面一起来听这首好听的《习惯》吧!
  我们的爱情早就已经分岔,可是我仍是固执的站在分岔路口,死死守望。期待一个不可能再次出现的你,回忆你曾经给过的温柔。

  3  最近天气很不稳定。有时候好的不像样子,满校园的黑丝袜诱惑。有时候又像今天,阴沉暗哑,一如萧然最近的心情。
  萧然拿着伞走在校园里,却没有撑开。
  好久没有淋雨了。自从和张楠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淋过雨。因为每次张楠总会为萧然撑伞。
  雨水浸湿头发铪蚂胳挖贴在头皮上,有一种刺骨的寒冷。
  路边的低洼处积聚出一片一片的小水坑。雨水打在上面,溅起大大的水花。
  雨越下越大了。小水坑汇聚成一条条杂乱无章的细流。
  雨势迅猛。拍打在萧然脸上,萧然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分手后,好像一切都荒芜了。
  可是听说爱能地老天荒。
  萧然看到路上的伞快速移动,伞下或是一个人步履匆匆,或是两个人甜甜蜜蜜的依偎着。
  好像只有萧然是个另类。
  不知不觉地又走到了网球场。
  和张楠的认识很偶然。
  萧然从网球场过的时候,飞速而来的网球擦破了萧然的脸。
  萧然只是感觉脸火辣辣的。还有湿湿的液体在滑动。
  张楠拿着网球拍跑过来,紧张的看着萧然。
  萧然只是拿出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然后便看到了纸巾上鲜红的血迹。
  你走吧!没事。萧然甩开抓住她胳膊要带她去医务室的张楠。
  不习惯陌生男生触碰自己,萧然有些微微的脸红。
  不行。会留疤的。张楠固执的坚持。
  结果是萧然的左侧脸颊贴了一个星期的纱布。
  那段时间天气很热。张楠对萧然的照顾无微不至。因为很怕伤口发炎。
  萧然曾经问张楠为什么会喜欢她。
  张楠只是拿起萧然的记事本,然后指着上面的笔记。
  其实你的人就如你的字,单个看很不好看,但是整体看来呢,却很有味道。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慢慢的靠近你,然后远离。就如张楠至于萧然。
  张楠来来去去都只是随自己的心意,可是,萧然呢?像是被带进了一个铁质的盒子里,怎么呐喊都没人知道,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口。萧然只是感觉到令人窒息的绝望。
  被雨水稀释过的泪水流到嘴里,没有丝毫的苦涩。
  雨一直下,萧然站在网球场上一直不肯离去。
  忽然雨好像一下子变小了。
  抬起头看到头顶上面出现了一把灰白色的方格伞。
  萧然转过头。
  同学,物理南楼在哪?
  原来只是一个问路的。
  原来仍只是路过。
  萧然下意识的站出伞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指了指无力南楼的方向。
  你这样淋雨会生病的。
  那个男生好心的说道,然后离开了。萧然却站在雨中再也不想离开。
  曾经,说过这句话的男生哪里去了?

  4  塞了一把胃药,用已经凉透的开水灌下。疼痛缓解了好多。
  萧然握着乳白色的瓷杯。冰凉的把手。在灯光下泛出好看的光泽。
  很简单的乳白色瓷杯。是萧然生日的时候张楠送的。
  大多数女孩都会认为这样的生日礼物太廉价,这样的男生毫无诚意,可是,就是这么一只简单的乳白色瓷杯让萧然感动的哭花了张楠的白色衬衫。
  因为,萧然拿出杯子的时候,里面盛满了天蓝色的星星。
  那些都是张楠亲手折的。
  折星星,千纸鹤之类的或许只是女孩子会做的事情,可是张楠却耐着性子折了99颗星星。
  你的心里盛满了天蓝色的透明忧伤,我无法猜透,但是,每次你握着杯子的时候,我仍是希望你能感受到,有我的温暖。  如今你的温暖哪里去了,张楠?
  萧然松手,看着洒落一地的碎片,轻笑。
  支离破碎的心情,支离破碎的爱情。

  5  重又经过那个分岔路口。
  这次,萧然选择了那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春末夏初了。
  草坪上一片葱绿。被风吹落的白色梨花散落在草坪上。
  萧然开始以为是雪。白茫茫的一片。
  四月中旬也会有雪吗?待到走进的时候才看的真切。  还有几颗开满花的树。萧然叫不上来名字。只是那粉嫩粉嫩的柔弱花朵却有一种把粗壮的枝干压垮的霸气。  萧然有时候觉得,这个校园真的很小,想见的时候怎么都能见到。有时候又觉得,这个校园真的很大,不想见的时候便再也见不到了。  萧然走到树旁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花的香气太过浓郁。萧然有些晕眩。  她看到从对立的方向走来的张楠。一个女生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张楠身上。  张楠也有些愣神了。萧然头发长了。遮盖了以前灵动的眼睛。黑眼眶很严重。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憔悴。张楠忽然想起了以前那个留着清爽短发,穿着白色牛仔褂英气逼人的萧然。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张楠轻轻的笑笑,然后很随意的,就像是从萧然的长发中穿过的风,说出了四个字,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可是,萧然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未遇见过。  萧然看到那个女生也穿着高跟鞋。足有八公分。与萧然的三公分比起来。似乎更不适合这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心里好像一下子就明朗了。  一个男人,不管经历过多少个女人,他也只会对自己的第一个认真,以后便是无谓的敷衍。  这些足够了了。  萧然从张楠旁边走过。张楠闻到一股水蜜桃的味道。那是萧然曾经喜欢的洗发水的味道。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变么?  张楠转身,看到已经走到这条路尽头的萧然。她的前面是一条平坦的小路。那条小路上洒满阳光,两边种满了合欢树。  萧然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头绳。很轻巧的挽起长发。  有没有不分手的恋爱,让我平平淡淡的爱一场?  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相濡以沫,白头到老。  然后在多年以后的黄昏,仍能轻抚你的脸庞,然后对你说,对你的感觉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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